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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9月14日，德国西南部萨尔州。距离埃尔沃斯贝格队首次在德甲迎战拜仁慕尼黑已经过去一天，前一日挤满球迷的球场重新安静下来，但关于熊猫的话题还没有结束。 过去几天，红星新闻记者从大熊猫故乡成都来到这座德国小镇：球迷商店里随处可见熊猫Paul的身影，比赛日看台上，小球迷将熊猫玩偶举过头顶，球场大屏亮起来自成都的问候；当地球迷在看过成都球迷录制的视频后，也开始向记者打听大熊猫故乡的模样。
比赛次日，记者专访了埃尔沃斯贝格俱乐部董事会成员、市场销售总监大卫·施特劳斯。从为什么选择一只大熊猫作为吉祥物，到这支小镇球队如何一步步走上德甲，再到未来能否把已经建立起来的联系延伸到成都，大卫说得最多的一个词，仍然是“期待”。
“熊猫和我们非常像”
计划面向中国球迷开设社交账号
“首先当然是颜色。”聊起Paul，大卫笑着给出了这个最直观的答案。埃尔沃斯贝格的代表色是黑白两色，而大熊猫同样黑白相间，“从这一点看，熊猫天然就非常适合我们。”
但对大卫而言，选择熊猫，并不只是因为颜色上的巧合。“从性格上来说，熊猫身上也有很多东西和我们很像。”他说，“它给人的感觉很沉稳、踏实，第一眼看上去甚至不会让人觉得它有多强，但实际上，它能够迸发出非常大的力量和能量。这和埃尔沃斯贝格所代表的东西很契合。”
这一评价，记者过去几天已经不止一次听到。此前接受采访时，埃尔沃斯贝格球队摄影师Ralf Hasselberg也曾用相似的方式形容Paul——看起来憨厚，却有着属于熊类的力量。而在刚刚结束的比赛日里，这只熊猫几乎贯穿了整座球场：赛前与球迷合影，中场来到看台前和孩子们互动，赛后又陪着球员走向主队看台谢场。
更有意思的是，当埃尔沃斯贝格把熊猫作为自己的文化符号时，视线也自然而然地越过约8000公里，来到了成都。
大卫说。过去几天成都媒体来到埃尔沃斯贝格，当地球迷又通过现场播放的视频第一次更直观地看到成都，他也注意到了来自中国的关注，“我们知道中国已经有球迷在关注埃尔沃斯贝格，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球迷组织，这让我们觉得非常棒。”
比赛前，记者曾在球迷商店外播放德语版成都宣传片以及成都球迷的加油视频，有当地球迷看完后告诉记者，很难想象这样一家德国小镇俱乐部，会在遥远的成都得到支持。球场里，大屏幕也亮起“你好，Paul！这是来自熊猫家园成都的邀请”，将来自熊猫故乡的问候送到了德甲赛场。
这些发生在比赛日里的画面，让原本只是俱乐部吉祥物的Paul，多了一层新的连接。“如果大家对我们有这么浓厚的兴趣，我们当然非常高兴。”大卫说，俱乐部正在筹划面向中国受众开设本土社交媒体账号，希望进一步拉近与中国球迷的距离，“我相信这里还有很大的潜力，我们可以一起做很多非常美好也很有价值的事情。”
小镇球队如何走上德甲？
“相信年轻人，目标是每天进步一点”
熊猫沉稳，却能迸发力量。当话题从Paul重新回到足球，这个形容又有了另一层意味。
成立超过百年的埃尔沃斯贝格，此前长期远离德国足球最高舞台。直到最近几年，这支来自人口仅1万多人的小镇球队连续完成升级，最终第一次站上德甲。
▲球队主场能容纳约1万名观众
外界习惯把这段经历称为“逆袭”，但面对记者“这几年球队究竟做出了哪些关键改变”的问题，大卫却并不认同“改变”这个词。“我不会说我们突然发生了什么变化。真正让我们变得强大的，是连续性。”他说，“我们始终忠于自己，相信我们能够做到，也始终坚持走适合埃尔沃斯贝格的路。”
这条路并没有因为升级而不断推翻重来。“我们的目标就是每天进步一点。即使遇到挫折，也要忠于自己的理念。”在大卫看来，这种看上去并不起眼的坚持，恰恰是俱乐部最终走到德甲的重要原因。
今年第一次征战德甲，球队给自己定下的目标同样务实——保级。“我们希望明年，埃尔沃斯贝格依然是一支德甲球队。”大卫说，但这并不意味着面对更强的对手就要放弃自己的比赛方式，“无论球场内还是球场外，我们都希望保持自己的风格，就是勇敢地行动，也要勇敢地踢足球。从更长期看，俱乐部希望进一步夯实职业化基础，跻身德国足球俱乐部前25名。”
▲埃尔沃斯贝格的球场
这种“小步向前”的逻辑，也体现在年轻球员培养上。和德国的大城市俱乐部相比，埃尔沃斯贝格能提供的资源并不算多，但大卫认为，这里恰恰拥有年轻球员成长所需要的东西——信任。
“年轻球员来到这里，我们首先选择相信他们。”他说，“他们可以安心成长，把注意力真正放在足球上。在埃尔沃斯贝格这样一个小地方，没有太多事情分散注意力，大家关注的就是足球和球员自身的发展。”
而小镇本身，也塑造了这家俱乐部不同于豪门的气质。刚刚过去的比赛日里，记者在看台上看到大量家庭带着孩子一起观赛。对此，大卫说：“这里很有家庭氛围，很多人彼此都认识。无论是孩子还是老人，大家都是一个集体。”
或许正因为如此，对埃尔沃斯贝格而言，从低级别联赛一路走到德甲，并没有让俱乐部变得离这座小镇越来越远。相反，球场里的孩子、老人和熟悉的面孔，仍然构成了这里最日常的比赛景象。
“如果能去成都，我们会非常高兴”
从青训交流到友谊赛，下一步有了更多想象
当记者再次把话题拉回成都，大卫的回答明显更具体起来。“文化交流当然非常重要。如果未来我们能够去中国、去成都看看，我们会非常高兴。”他说。而在文化交流之外，他更期待两地在足球领域找到一些可以真正落地的合作方式。
首先是年轻球员。在大卫看来，中国和德国的年轻球员完全可以通过交流获得更多成长机会。“可以让有天赋的中国球员和德国球员相互了解，一起训练、一起比赛、共同成长。”
交流对象也不一定只限于球员。“教练之间同样可以进行交流。”大卫说，不同足球环境下的训练理念和人才培养方式，本身就值得彼此了解。
当记者进一步提到，未来是否可能让埃尔沃斯贝格来到成都进行一场友谊赛时，他的回答更加直接。“如果能够实现，那当然会非常美好。”大卫说，“对我们的球队来说，这绝对会是一个亮点，我们会非常、非常高兴。”
记者随后问他，自己是否曾经到过中国。“很遗憾，还没有。”他笑了起来，“但如果我能够去中国、去成都，我会非常高兴——我们现在就去吧。”
▲埃尔沃斯贝格小镇商店
玩笑背后，这几天建立起来的熟悉感，在采访结束时显得格外明显。从第一次走进俱乐部，到探访球场、球迷商店，再到共同经历与拜仁的比赛日，记者与俱乐部工作人员已经相处了数日。真正告别时，大家反而迟迟没有散开。“再见”说了一次，走出几步又停下来继续聊；合完影，又有人重新过来握手。
采访最后，记者再次向大卫发出邀请，希望未来有机会在成都见面。对此，他回应得十分直接：“如果能够去中国、去成都，我们会非常高兴。”在他看来，无论是年轻球员培养、教练交流，还是未来举办友谊赛，埃尔沃斯贝格与成都都有进一步合作的空间。
“如果这些能够实现，对我们来说会是一件非常棒的事情。”大卫向记者表示，他期待不远的将来真正来到成都，看看熊猫的家园，也让双方已经建立起来的联系继续延伸。
红星新闻记者方舟王帅邓学海发自德国埃尔沃斯贝格
编辑 潘莉